乐蕴担忧守节,立即追问:“可是守节出事了?”
苏祎笑了笑:“没有。”
“那是哪位将领出事了?”
“也没有……”
“那是吃了败仗?”
苏祎叹了口气,走过去替她解开发髻,柔声安慰:“都不是。 ”她抚摸乐蕴如瀑如绸的长发,目光里饱含着爱怜与无奈,“并不十分要紧,只是……兰卿死了。”
镜中映出乐蕴愕然万分的神情,她一时,竟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伤心还是惊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苏祎默默地给她梳头,丝发披两肩,何处不可怜,她是这样地爱她,语言已无法形容。
半晌,乐蕴忽然有些哽咽地看开口:“她……”
苏祎神色平静,除了有关乐蕴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漠然的,哪怕是生死也无法掀起波澜:“叛军趁夜偷袭守节大营时将她劫了去,以为可以要挟守节……”接下去的话苏祎并没有再说,但乐蕴已然明白了,守节本就与兰卿无甚感情,又怎会为兰卿的性命而动摇征讨叛乱的决心?那兰卿……自然而然逃不过一死了。
乐蕴咬着唇角,神色苍白:“我把她送走……不是想她死的。”
“那自然和你无关的。”苏祎道,“她早就该死,多余的时日已是你我的恩赐了,”她按住乐蕴的双肩,细声安慰道,“你不要想这些事,我会让人妥善处理她的后事,听我的话,若守节得知你在意,势必要万分自责,既然死者已矣,那就只有周全生者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