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高茜进了电梯,时青果拼命睁大晕红的眼,像是要把记忆里越来越模糊,又越来越清晰,已经分不出到底记得还是不记得的样子彻底印在脑海深处。

轰隆隆——

电梯门缓缓合上,那个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从心底剜掉的人,彻底消失在了冰冷的电梯门后。

“高茜!!!”

“我一定会考上的!!!”

“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头顶依稀传来闷钝的拍门声。

方想突然有些想哭,她转眸望向高茜,却见她依然无波无澜,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看到。

“高茜。”

“嗯?”

“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谁告诉你你爸手术的事?”

一楼到了,高茜率先迈出了电梯。

“我弟,表弟,大伯家的,前天在网上无意间碰见,问我M国是不是很好赚钱,想来投奔我,我说不容易,很辛苦,他就觉得我是在骗他,还说,我爸换肝花几十万我都能轻松负担,怎么可能不赚钱,还骂我都是一家人,这么不讲情分,没良心,láng心狗肺什么的,然后我就知道了,所以就回来了。”

一提是她大伯家的人,方想突然有些义愤填膺。

“他哪来的脸说这种话?当初让你大伯过来做个配型他都不敢,甚至连探病都嫌远,跑过来照了个面就跟你那表弟去转故宫了,这种人也算家人?他的脸得有多大,全是按公里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