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抹了几把眼泪,见主子没有吭声,似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便道:“孰料小红和绿儿告诉奴才,说表小姐已经在三个月前,也就是主子离京的十天后,突然病重……去了……”
蓝枫一怔,便见小顺子抽泣着道:“我们走的时候明明还说恢复的很好,怎么突然就去了……”
他恍然立在郑王府门口,看到小顺子牵来了自己的马,他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却在中途忽地脚下一软摔下马来。
小顺子吓得够呛,忙扶起了他,他推开了小顺子,再次握紧缰绳翻身上马,坐在马上,只觉夕阳如此刺眼,刺得眼前所有景物都有些模糊不清,耳边听到奴才的呼唤声,他微微回了回神,道:“回府。”
第二日晨,五更时分。
小顺子按时在门外低唤道:“主子,该起身更衣了。”
门内传来低低的回应,小顺子推门而入,抬头看了一眼,便是一怔。
主子衣着整齐,依旧坐在昨天回来时坐着的那个位置上,竟似一夜都未曾动过。他蓦地明白过来,忍不住红了眼眶,默默无声地走到近前,伺候主子更衣上朝。
黄昏时分,蓝枫一人骑马来到了尚书府外,只见大门紧闭。
春日已尽,夏日初晓,他立在门外迟迟未曾入内。
尚书大人已经辞官回了故里,她的骨灰也被带走,从此,千山万水,天人永隔。
良久,他方才走到了门前,叩响了门环,有人来应门,却是个老者。老者亦出身军旅,京城人士。早年也曾追谁尚书大人左右,妻儿都在京城,故没随尚书大人同去,被留下来看守宅邸。
老者识得他是蓝枫贝勒,便礼让了进来。
老者领着蓝枫一步步走向花舞生前所住的绯香阁,老者边走边道:“小姐红颜命薄,大人一身戎马,到头来却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唉……实在凄凉。”
他步进屋去,屋中陈设与早先一样,打理的干干净净丝毫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