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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 尼罗 853 字 2024-02-29

杜宝荫放下茶杯,自己用手在腰间比划:“虞先生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是青紫的瘀伤。他说盛先生是个伪君子。”

戴其乐又惊又笑:“盛家的事情真稀奇,简直可以写成新闻登报了——那是打的?”

“说是掐的。”

戴其乐想象五大三粗的盛国纲在家里掐他那位病弟弟,感觉那情景十分荒诞滑稽,笑了个没完没了。最后他叮嘱杜宝荫道:“这话你听过就算了,别对外人乱讲。老盛那病弟弟往死里用鸦片酊,兴许头脑不清醒,胡说八道——老盛又不是个娘们儿,好端端的在家掐他弟弟干什么?”

杜宝荫点头答应了一声,又说:“我这几天是真不去了,我明明是很高兴的,可是和虞先生交谈两句,心里就难过起来了。你说的对,那都是旁人的家务事,爱怎样就怎样吧,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戴其乐发起了低烧,在家里躺了两天。其间外界十分乱套——桂二先生终于彻底破产,让几十名大债主堵在别墅里,幸而他还有一位高官哥哥,这时强行救走了他。

然后,这位桂二先生就没了音信,又过了许久,戴其乐听说这人戒吗啡失败,自杀了。

戴其乐不管旁人,只顾着经营自家生活。休养几日恢复健康后,他继续外出奔波,偶尔也带上杜宝荫。

杜宝荫愿意跟着他,因为大轰炸依旧持续着,让戴其乐一个人出门,虽然知道大抵会是安全的,但他独自坐在家里,依旧是不能安心。

时光进入五月,天气晴热起来,轰炸的季节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