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持续下着,拍打在老旧的窗户上,看上去有点令人担心。
但所幸,这老旧的窗户,还是坚持了下来。
窗台上,一个小小的绿植盆栽里,一株叫不出名字来的白色小花,正‘仰望’着窗外的阴云。
任由外面如何狂风肆虐,屋里的小花,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客厅角落里,风扇吱呀吱呀的摆着头,将凉风吹到每一个角落。
美沙子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还盖着一小块毛毯。
昨天的连夜奔波,再加上今天还被吓了一天,早就是身心俱疲。
或许是已经知道了张玄和音符小姐都不会对她下杀手。
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也沉沉睡了过去。
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
盘腿坐着的音符小姐将那原本还把玩的兴致勃勃的‘九川’随手靠放在墙边,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很多事情,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跟人提起了,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远处,张玄已经把头发擦干,将毛巾随意的搭在一旁另一张椅子的椅背上,看了一眼音符小姐:
“好吧,你要是不想说的话,那就不说了……”
“嗯~”
音符小姐摇头:“倒也不是不想说……可能是因为这个故事,多少有点无聊吧。”
“你知道的,我的家境……不太好。”
“母亲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死了,我从来都没见过她,连照片都没有,可以说我甚至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父亲也身患重病多年,家里早年确实有点积蓄,但根本就支撑不起他的医疗费。”
“我那姐姐……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她很傻,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有些恨她,但后来想想……有些事情,她也不想的。”
“钱……这东西有时候真的挺让人恶心的。”
“诚然,很多人都喜欢钱,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离不开钱……但我一直觉得,这玩意儿真就是罪恶之源。”
“你知道我是怎么筹够去忍者村学习的钱的么?”
“我把我爸卖了。”
“对,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卖。”
“他的身体情况很不好,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失去工作能力了,所以我从十二岁开始就辍学跟我姐姐出去外面打零工做小生意,最多的时候,我们一天甚至能打三份工,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我十六岁那年。”
“有人找到了我,有人……”
“需要我爸的器官。”
“我当时并不同意,因为我想……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但……从那天开始,似乎一切都变了。”
“我爸变得暴躁易怒,只要见到我,就会不断的辱骂我,言语之激烈,甚至让我都感觉有些害怕。”
“那时候的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很委屈。”
“我平时这么努力的想要让他活下来,可他却这样对我?这不公平……”
“一开始,我还能忍耐,因为我想,等他的病好一些了,我就远走高飞,不再管他了。”
“但……他越来越过分,后来更是会动手打我,而且下手很重。”
“一段时间后,他甚至开始语言侮辱我的母亲……我再也忍不了了。”
“我联系上了那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签下了那份协议。”
“那天,我亲眼看着我父亲被医院的人接走,从那以后,我再没有见到他。”
“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但却有了一种莫名的解脱和轻松感。”
“也是在那时候,我在网上意外看到了忍者学校的招生广告,广告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一家全包,毕业保就业之类的,但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其中一句广告词。”
“……起点决定不了终点,命运,并非一成不变……”
“正因为这句话,我鬼使神差的打去了电话。”
“后来的一切,都很顺利,我用卖了我爸的钱,办理了训练营的入学,还买了个专属一对一私教套餐……”
“那时候忍者村也是刚刚开始搞这种对外招生扩大收益的事情,所以教官的质量都挺高的,甚至连忍者大师都会来亲自授课。”
“我这么说可能有点自夸吧,但我的天赋,在我同届的那些人当中,确实是最好的一个,我只用了两年,就拿到了当时含金量最高的一级上忍执照,并获得了工作分配。”
“那时候,忍者村已经和方舟接洽合作很长时间了,所以,而我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进了方舟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