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微微颔首:“张州牧安排的内应,可还可靠?”
“李异等人贪图富贵,应当可靠。”吴懿顿了顿,“只是……末将总觉得太过顺利。严颜守江州八年,老谋深算,会如此轻易被内应所乘?”
牛金粗声道:“吴将军多虑了!严颜再老谋深算,能防得住人心?那七家士族在江州盘踞数代,树大根深,如今见北燕势大,弃暗投明也是常理。”
徐晃沉吟片刻,问道:“刘备何在?”
“据内应报,刘备与严颜同守北门城楼,关羽尚未归来,张飞在城中巡视。”吴懿答。
“刘备亲自守北门……”徐晃手指轻敲桌面,“要么是黔驴技穷,不得不以身犯险激励士气;要么……就是有所图谋。”
他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江州城防图前,目光在北门、瓮城处停留良久。
“传令,”徐晃最终决断,“明夜子时,牛金率三千步卒为先锋,待城门开后即刻入城。吴懿率两千骑兵随后,但不得全部入城,需留一千在城外接应。本将军亲率五千中军压阵。”
吴懿一怔:“将军,先锋只派三千?万一城内……”
“正是要防万一。”徐晃目光森冷,“若真是陷阱,三千人损失得起。若是机会,三千先锋足以控制城门,后续大军再进不迟。”
他看向二人:“记住,入城后先占瓮城,控制内城门,再逐步推进。若遇激烈抵抗,或情况有异,立刻撤退,不可恋战!”
“末将领命!”
徐晃的谨慎,让这场本应一边倒的突袭,多了几分变数。
……
二月十一,亥时三刻。
江州北门城楼,火把在夜风中摇曳。
刘备与严颜并肩而立,望着城外连绵的敌营灯火。寒风凛冽,吹动二人衣袍。
“皇叔,紧张吗?”严颜忽然问。
刘备微微一笑:“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平静。仿佛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严颜慨然道:“老夫活了五十八岁,守江州八年,从未想过会与一位汉室宗亲并肩守城,对抗数万大军。皇叔,若今夜过后,你我还能活着,当浮一大白。”
“备定当奉陪。”刘备望向夜空,繁星点点,“只是不知云长此刻到了何处,能否说服更多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