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今初登宝位,理应以仁慈宽厚治理国家,吉安侯陆仲亨,淮安侯华云龙、平凉侯费聚等人,虽说确实有不法之事,但他们毕竟追随陛下多年,为陛下南征北讨,抛头颅、洒热血,如今他们犯了罪,陛下应该念及他们当年的功劳,从轻处置。”
“是啊,是啊……以臣等之见,陛下派锦衣卫过去,将他们斥责一番,罚俸半年,也就差不多了,不必要小题大做。”
由于大明的开国将领们,大多都来自淮西,和朝堂上活跃的淮西党文官,可以说是天然的政治盟友,胡惟庸等人,自然愿意为那帮武将们说话。
对于淮西党和浙东党的存在,郭洺心里自然是清楚的,他也乐得这样两支势力同时并存,这样朝局才能维持制衡。
甚至一定程度上,淮西党和浙东党的大臣们彼此攻讦,郭洺也并不阻止,只要别闹得太过火,不要把党争摆到明面上来,什么都好说。
“陆仲亨、华云龙、费聚等人的事,朕已经知晓了……”
中央御座上,郭洺挥了挥手,示意出列的大臣们退回原位,随后叹了口气道:
“朕还没有登基称帝,还是吴王的时候,就再三告诫过这帮武将,让他们今后行事收敛一些,不要胡作非为,可还是有很多将领,不听朕的良言,总是以身试法。”
“过去对于那些犯法的将领,朕已经算是非常宽容了,能训诫的就训诫,能不贬官的就保留原职,但是朕越是宽容,他们就做得越是过分,他们在利用朕的宽容。”
陆仲亨、华云龙、费聚几人在军中违法乱纪的事,郭洺其实早就从锦衣卫指挥使吴弛那里得知了。
由于众人走私、贪污的数额,并不是很大,原本郭洺还是想和以前一样,睁只眼闭只眼,随便训斥众人几句,逼他们退出赃款,再罚俸几个月便可。
不过今日以胡惟庸为首的淮西党官员,竟然在朝堂上主动替这帮武将求情,这件事引起了郭洺的警觉。
文官在朝堂上如何结党,如何内斗,只要还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郭洺并不在意。
反正军队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就凭一帮文官闹腾,也翻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