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愚就是那位写《酌中志》的太监,此人历史上曾在司礼监任职,被视为魏忠贤同党,魏忠贤倒台后,被崇祯帝长期关押在凤阳,最后不知所踪。
不过在这个时空,对方却并非阉党的一份子,而是阴差阳错被分配到了尚宝监。
刘若愚虽是一个太监,但入宫前也曾读过几年书,心里对大是大非之事,比一般的太监更加看重。
听罢高永寿的话,刘若愚没有任何迟疑,立刻亲自替对方取来装有三方玉玺的印盒,随后转头对尚宝监的其他小太监道:
“司礼监的人若是问起,你们就说没有人来过,谁若是敢乱嚼舌根,休怪咱家对他不客气。”
“是,是……”
小太监们闻言,哪里敢多说什么。
高永寿接过印盒,检查了一遍里面的玉玺,满脸感激地望着刘若愚道:
“刘公公,你今日的功劳,我一定转告陛下。”
刘若愚叹了口气道:“帝躬不豫,国家多事。咱家这么做,也是希望大明的江山社稷,不要出什么乱子。”
高永寿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当即离开了尚宝监。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没有立刻返回乾清宫,而是顺道去了一趟太医院,请了几名太医,随自己一道返回。
“太好了,永寿,你果然对朕忠心耿耿。”
乾清宫内殿御榻,天启帝在皇后张嫣的搀扶下,艰难地直起身子,望着面前的三方玉玺,原本沉郁的心情,总算稍觉欣慰。
深深吸了口气,天启帝命人取来文房四宝,想要亲自动笔书写圣旨,可惜才写了几个字,就没有力气了。
无奈之下,只得转头对皇后道:
“梓童,朕口述几道旨意,你替朕代笔……”
“是。”
看着自己身为皇帝的丈夫,已经虚弱到如此地步,张嫣预感到对方可能真的时日无多了,顿时鼻头一酸,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