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贞月步步紧逼,她身后站着的是沈培风和沈嘉安,而孙秀兰身后,空无一人。
“况且,当初二叔家的两个孩子,可是生出来满月时,婆母就嚷嚷着给他们上了族谱的,怎么轮到您的小儿子要给自己儿子上族谱,您就这么不着急呢?婆母岂不是有失偏颇?
现在三兄弟既已分了家,那各家的爷们儿就是当家主事的,您只管颐养天年就是。这分了家的儿子,连给自家孩子起名字上族谱的资格都没有,事事都需您来‘指点’?那这分家,又有何意义?
且我们给怀谦这孩子起名字,取的是‘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之意,期望孩子谦逊踏实,修养德行,这难道不比‘三勇’二字更显父母对孩子的期许和栽培?莫非婆母觉得,让孩子做个知书达理的菌子,不如莽撞匹夫之勇?”
徐贞月句句在理,直指核心,将孙秀兰那套胡搅蛮缠的“规矩”批驳得体无完肤。
周围的沈氏族亲也都跟着纷纷点头,觉得徐贞月说得在理。
这分了家,自然是小两口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奶奶再亲,终究也隔了一层,她这手未免也伸得太长。
尤其在说到给孩子起名的深意时,众人都对沈嘉安和何玉莲夫妻二人投出艳羡的目光,这名字实在是好,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样好的名字呢?
同时,乡亲们更多地是对徐贞月的刮目相看,从前这十来年,他们竟从未听说过这沈家老大的媳妇也通诗书,会这些咬文嚼字的玩意儿,尤其给孩子起个名字,还处处透出风雅。
更有甚者,心里已经打了主意,等自家再有添丁之喜,也去让沈培风和徐贞月帮着参详一个好名字出来。
或许自家孩子就能够借着名字一飞冲天,也考个功名出来呢?
众人在心里暗暗称是,看向孙秀兰的目光也愈发不赞同起来。
孙秀兰被徐贞月一番有理有据的话堵得难受,心脏疼得受不了,却仍旧不甘心。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丝毫不顾周围还有这么多沈家族亲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