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吵!按顺序来!”荣念晴头也不抬,“小刘,给他止血!李姐,准备手术器械!”
医护人员们穿梭在担架之间,脚步匆匆。
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有的烧水,有的熬粥,有的帮忙抬担架。
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端着一碗热水,小心翼翼地喂给一个躺在担架上的士兵。
“叔叔,喝水。”男孩的声音怯怯的。
士兵睁开眼睛,艰难地笑了笑:“谢谢你,小家伙。”
“你们打跑了小鬼子,我长大了也要当兵!”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
清理战场的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
街道上、废墟中、房屋内,到处都是尸体。
有日军的,也有荣誉第一军的士兵的。
将士们小心翼翼地翻动着每一具遗体,将我军牺牲的弟兄抬出来,用清水擦去脸上的血污,整理好军装,然后抬上担架,运往城西临时搭建的停放点。
每抬出一具遗体,就有人记录下名字、部队番号、牺牲地点。
有的遗体面目全非,只能从军装上的编号辨认;有的已经无法辨认,只能作为无名烈士。
杨才干带着人走进市政府大楼。
大厅内,尸体层层叠叠,鲜血凝固在地上,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目光扫过那些牺牲的弟兄,拳头握紧,又松开。
“找仔细了,一个都不能落下。”杨才干的声音低沉。
周卫国在兵营那边,同样在清理战场,他看到一名牺牲的班长,身上中了七刀,倒在日军的尸体堆中。
他的刺刀还插在一个日军的胸口,双手死死握着枪杆,怎么也掰不开。
“把他和刺刀一起收殓。”周卫国对身边的士兵说,“这是他的武器,陪着他走。”
士兵们默默点头,眼眶泛红。
下午时分,顾沉舟亲自走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