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遇伏,短短两天时间,他的37军,就折损了一万多弟兄。
陈沛抬起头,望向汨罗江的方向,那里还在飘着硝烟,还有无数弟兄的忠魂,永远留在了那片血染的土地上。
他依旧想不通,自己的行军计划到底是怎么泄露的,可他现在,连追查的力气都没有了。“
给薛长官发电吧。”陈沛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部突围至金井一线,伤亡惨重,已无力执行战区作战任务,请战区另行部署。”-
而在汨罗江上游的山谷里,第26军的指挥部中,萧之楚拿着37军全线突围、伤亡七千余人的电报,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脸上满是震惊,后背却惊出了一层冷汗。
就在一天前,他还和陈沛一样,按照战区的命令,向汨罗江南岸推进。
若不是他凭着那股战场直觉,临时下令停止前进、隐蔽休整,此刻被日军围在包围圈里、落得个损兵折将下场的,恐怕就是他的26军了。
“军座,37军这一下,算是被打残了。”参谋长的声音里满是后怕,“多亏了您谨慎,不然我们……”
萧之楚缓缓摇了摇头,放下了手里的电报,脸上没有一丝庆幸的轻松,只有愈发浓重的凝重。
“不是我谨慎,是这仗,打得太邪门了。”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汨罗江南岸的战场,“37军昼伏夜出,行军隐秘,却还是被日军精准咬住,连分路的两个师都能同时被围。这绝不是巧合。”
萧之楚转过身,看向参谋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传令下去,全军立刻收缩防线,所有哨位加倍警戒,电台继续保持静默,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都不得踏出山谷半步。”
“是!”
萧之楚再次望向汨罗江的方向,眼底满是忧虑。
他庆幸自己躲过了这一劫,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日军既然能精准掌握37军的动向,就一定也盯着他的26军。
这张看不见的网,早已笼罩在了整个汨罗江南岸。
而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张网的口子,到底开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