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军军长欧震、第20军军长杨汉域、第58军军长孙渡数次组织部队突围回援,都被日军的阻击部队死死缠住。
三支主力近六万人,硬是被日军不足万人的牵制部队拖在了新墙河以南、汨罗江以北的山地里,眼睁睁看着日军主力向长沙猛冲,却寸步难进。
战报传到司令部时,薛岳只是闭了闭眼,一句话都没说。
紧接着,是汨罗江防线彻底失守的消息。
这条曾被寄予厚望的第二道防线,早已成了空壳。
37军两度遭伏,伤亡过万,早已丧失正面作战能力,残部只能在金井一线勉强收拢,连构筑完整工事的兵力都凑不齐;26军虽躲过首轮伏击,却被日军第40师团主力、荒木支队死死咬在身后,边打边撤,根本无法站稳脚跟组织防线。
日军主力几乎是兵不血刃,就跨过了汨罗江天险。
沿江的守备阵地、碉堡工事,要么被日军提前掌握部署,精准炮火摧毁,要么守军早已溃散,整条防线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而最让薛岳心口滴血的,是长沙最后一道天然屏障——捞刀河、春华山、永安市一线的岌岌可危。 7
4军春华山遇伏,伤亡近八千人,被迫撤出阵地向浏阳河以南撤退,这支最后的王牌已经无力再组织起有效防线。
春华山、永安镇落入日军之手,捞刀河沿线的制高点尽数被日军抢占,整条防线如同纸糊一般,日军前锋部队的侦察兵,已经摸到了浏阳河北岸,距离长沙城,只剩不到三十里。
作战室里,死寂得只能听到电报机的滴滴声和参谋们压抑的呼吸声。
薛岳站在地图前,已经站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的军装领口敞开,满眼都是血丝,烟灰缸里的烟蒂早已堆得冒了尖,地上散落着被他揉碎的电报稿。
薛岳太清楚眼下的局面有多凶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