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一股屈辱的气。
陈沛的37军,汨罗江两度遇伏,伤亡过万,从湘北主力打成了残部,连完整的三个团都凑不齐。
王耀武的74军,春华山一战伤亡近八千人,这支抗日铁军,从未打过这么憋屈的仗,被日军提前设伏,连还手的机会都没多少,就被迫全线撤退。
这些天,他们带着残部躲在浏阳河畔,看着日军一路冲到长沙城下,看着长沙城危在旦夕,心里急得像火烧。
可他们手里的兵力实在太少了,两支残部加起来,能战的兵力也就三万余人,重武器在突围时损失了七成,山野炮丢了个干净,手下每个团只剩几门迫击炮,连重机枪都只剩二十几挺。
之前,他们只能组织小股部队,零零散散地袭扰日军的巡逻队、运输队,打掉几个哨兵,烧几辆粮车,根本撼动不了日军的主力,更别说牵制攻城的部队。
独木难支,他们哪怕拼光了手里的人,也掀不起半点浪花。
可现在不一样了。
顾沉舟的荣誉第一军已经到了,周卫国的新二师在捞刀河撕开了口子,日军的侧翼已经暴露,两支残部不再是孤军奋战,他们和荣誉第一军一左一右,正好形成了对攻城日军的两翼夹击之势。
之前不能干、不敢干的事,现在,他们敢干了。
“我已经跟顾军长通过气了,电报用的是荣誉第一军的专属密码,鬼子截获不了。”
陈沛深吸一口气,看向王耀武,眼里的犹豫彻底散去,只剩下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