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红莲宗圣女“白昙”曾在湖广活动,针对与湘王关系密切的楚王府——
戴珊在湖广与湘王结下大仇——
湘王或有动机雇佣或指使红莲宗报复——
精通《天魔舞》的红莲妖女白昙,完全具备在湖山堂寿宴上制造混乱并刺杀戴珊的能力与动机!
“红莲宗……白昙……”陈洛咀嚼着这个名字,“销声匿迹许久,突然出现在杭州,目标直指按察使戴珊……”
“若真是她,或其背后红莲宗受雇于湘王,此案便不仅是简单的仇杀,更可能涉及宗室与隐秘江湖宗派的勾结,图谋甚大。”
洛千雪缓缓合上卷宗,脸上并无找到线索的轻松,反而更加凝重:
“若真是红莲妖女白昙,此女危险程度极高,且行踪诡秘。”
“她一击之后,很可能已远遁,或隐匿于杭州某处,伺机再次行动,或等待接应。我们时间不多了。”
她看向陈洛和柳如丝,果断下令:“明日开始,重点追查红莲宗及白昙在杭州的可能踪迹。”
“如丝,你动用江湖关系,留意有无陌生、可疑、尤其可能与西南有关联的女子出现,或有无异常的药物、香料交易。”
“陈洛,你随我去见戴珊大人,详询其在湖广期间,是否与‘红莲宗’、‘白昙’或类似人物有过接触,哪怕是最细微的线索。”
她又看向苏小小:“小小,红袖招消息灵通,还请继续留意相关风声,尤其是关于红莲宗或苗疆秘术的任何动向。”
四人领命,皆知接下来的追查将更加凶险,但也更接近真相。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
红莲妖女的魅影,似乎已悄然浮现在杭州城的暗处。
而七日之限,已过去三日。
剩下的四天,每一刻都至关重要。
一场与隐秘杀手组织乃至可能牵涉宗室的博弈,已然进入白热化。
次日一早,天色微阴,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为杭州城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意。
洛千雪与陈洛换上正式官服,策马前往位于吴山东麓的浙省按察使司衙门。
递上名帖,禀明来意,衙役不敢怠慢,很快便将二人引入衙门深处。
穿过重重院落,终于来到第四进院落的正厅——“澄镜堂”。
堂如其名,内外布置皆以“清正明察”为要。
厅内陈设庄重简朴,正中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公案,背后高大的书架整齐码放着《大明律》、《问刑条例》等国家法典与司法文书,最上方高悬一方御赐匾额,上书四个遒劲大字:
“执法如山”。
堂内燃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肃穆,令人不自觉屏息凝神。
按察使戴珊已在堂中等候。
她年约四旬,身穿正三品文官的绯色官袍,补子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孔雀,头戴乌纱,面容清癯,颧骨微高,双目虽因连日悲恸与操劳而略显红肿,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透着一股久居高位、执掌刑名的威严与刚正不阿的风骨。
父亲新丧,她显然强压着巨大的悲痛,腰背挺得笔直,端坐于公案之后,如同一棵历经风霜却不肯弯折的青松。
洛千雪身着从五品副千户的青袍彪补子官服,陈洛则是装成洛千雪手下总旗,一身正七品总旗的青袍犀牛补子官服。
二人皆是武官打扮,与这文官执法的澄镜堂气场略异,却更显此行公务的紧要。
“下官武德司杭州千户所副千户洛千雪,参见按察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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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千雪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行礼,动作干净利落。
“卑职总旗陈洛,参见大人!” 陈洛紧随其后,亦依礼参拜。
“二位请起。”戴珊的声音略显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她抬手虚扶,目光在洛千雪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陈洛,“洛副千户,陈总旗,免礼。案情紧急,不必拘泥虚礼,请坐。”
“谢大人。”二人谢过,在下首的椅子上落座,皆只坐了半边,姿态恭敬。
洛千雪深知戴珊此刻心情与时间紧迫,也不多寒暄,待衙役奉上清茶退下后,便快人快语,直入主题:
“戴大人,关于湖山堂血案,下官连日调查,略有进展。”
“经初步研判,行凶刺客所用之手段,诡谲阴毒,疑似出自西南湘西苗疆一带之秘术。”
她语速平缓,字字清晰,“下官冒昧,今日特来叨扰,是想向大人求证一事:当年大人巡按湖广之时,执法刚正,触及利益甚广,未知……可曾与当地苗民结下仇怨?或有涉及苗疆势力之案件?”
戴珊闻言,眉头微蹙,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她为官多年,记忆力极佳,尤其对自己主政一方、经办的要案更是历历在目。
“苗疆秘术……”她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沉的寒意,“洛副千户所疑不无道理。”
“本官巡按湖广两年,任上确以严查吏治、肃清官场为主。”
“若说最大案件,便是湘王朱柏侵占民田一案。”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至于涉及苗民……”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似乎回到了数年前的湖广山地,“彼时湘西腊尔山一带,苗乱持续多年,地方卫所剿抚不力,且多有虚报战功、冒领饷银之事。”
“本官曾为此上本,弹劾辰州知府、当地卫所指挥使等数名官员渎职贪墨。”
洛千雪与陈洛凝神静听,知道关键即将到来。
戴珊继续道:“而在本官弹劾之后不久,辰州府乾州哨便发生了一桩事。”
“有当地汉人地主李胜祖,密告苗族头人白守山‘私通生苗、阴谋造反’。”
“白守山?”洛千雪与陈洛心中同时一动,迅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白守山!
红莲妖女白昙也姓白!
这仅仅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