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求剑站在一旁,脸上没有太多的话语,只是一个劲地笑,可通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他跟着陈实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最清楚这份荣耀来得多么不容易。
陈实看着他们三个,紧绷的嘴角终于彻底舒展开,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你们三个,刚才在门口站得笔直,一动不动的,我都看见了。”
魏和尚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一脸憨厚:“那可不!委员长在里头,咱们可不能给军座丢脸,必须站得笔直,拿出咱们六十七军的气势来!”
陈实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将手里的法币递到吴求剑面前,语气郑重:“老吴,这笔钱,你收着。回头拿去,优先抚恤阵亡弟兄的家属,每家每户都要送到,不许有半点克扣。要是不够,再从军费里补,务必让弟兄们的家人,能过上安稳日子。”
吴求剑愣了愣,连忙伸手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那沉甸甸的法币,眼眶更红了,声音哽咽:“军座,这是委员长给您个人的奖励,您……”
“给我,就是给六十七军的,就是给弟兄们的。”陈实打断他,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缅怀,“宜昌一战,弟兄们用命换来了这份荣耀,换来了这些钱,我不能一个人独吞。这笔钱,本该属于每一个战死的弟兄,我只是替他们,把钱送到他们家人手里。”
吴求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攥着那沓法币,泪水无声地掉了下来。
跟着这样重情重义的军座,就算是死,也值了!
陈实靠在床头,抬眼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病房里,落在他胸前的勋章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温暖而有力量。
“这一次,委员长倒是真的没亏待有功之人。”
陈实轻声说道,语气里有感激,有释然,还有几分坚定。
袁贤瑸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同:“何止是不亏待!这简直是宠上天了!青天白日勋章,上将总司令,嫡系最高标准装备,这三样,就算是那些老牌部队的主将,也未必能一下子全拿到。咱们军座,这是真的风光了!”
“还有这笔钱。”吴求剑擦了擦眼泪,语气郑重,“五万法币,能帮到很多阵亡弟兄的家属,能让他们少受点苦。”
魏和尚咧嘴一笑,眼神里满是憧憬,嗓门依旧洪亮:“这下好了!咱们要升格为集团军了,兵员补齐,装备换新,以后再跟小鬼子打仗,咱们再也不用怕他们的坦克和机枪了!再也不用让弟兄们用血肉之躯去堵枪眼了!看咱们以后,怎么收拾那些狗娘养的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