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的轰鸣声、士兵的呐喊声、物资的搬运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磅礴的气势。
这支中国唯一的机械化王牌军,即将踏上征程,奔赴六盘水,与陈实的部队汇合,共同奔赴那片凶险万分的异国战场。
与此同时,远在贵州普安县的军政部第二补充兵训练总处,张轸也收到了军政部的正式命令。
张轸,1894年生人,如今已年近五十,鬓角早已染上了些许白发,却依旧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久经官场、沉稳老练的气场。
张轸的资历,远比陈实深厚得多,他先后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学识渊博,军事素养极高,还曾担任过黄埔军校第四期的战术总教官,麾下培养出了无数优秀的军官,在军界,威望极高。
当张轸看到命令上的内容时,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丝喜悦的笑容,可当他看到“划入陈实第九集团军麾下,归陈实节制”这几个字时,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满和不屑。
“整编为第66军,升任军长,这倒是好事。”张轸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可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阴沉,“可让我归陈实那个毛头小子节制?他才二十五岁,毛都没长齐,不过是靠着哥哥陈诚的关系,再加上打了几场胜仗,就身居高位,竟然让我这个年近五十、身经百战的老将,屈居于他之下?简直是荒唐!”
在张轸看来,陈实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年轻人,靠着资历和关系上位,就算打了几场胜仗,也未必有真才实学,根本不配指挥自己,不配执掌这支即将远征的远征军。
他张某人在军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经历过无数次战役,吃过无数的苦,立下过无数的功勋,资历、经验,都远非陈实所能比,如今却要屈居一个年龄只有自己一半的年轻人之下,他心里,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军座,您息怒。”一旁的参谋见状,连忙上前劝说,“陈实将军虽然年轻,但毕竟战功赫赫,宜昌大捷,硬抗八万日军,绝非浪得虚名。上峰既然这么安排,定然有其深意,咱们还是遵令而行吧。”
“战功赫赫?”张轸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宜昌一战,不过是占了地利人和,未必是他真有多大的本事。我倒要看看,这个被吹得神乎其神的陈实,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眼底闪过一丝锋芒,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这次去六盘水集结,我倒要亲自会会他。若是他真有真才实学,真能配得上这个位置,真能带领咱们打赢这场远征之战,我张轸,甘愿听他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若是他只是个半桶水,只是个靠关系上位的草包,那就别怪我张轸不听号令,到时候,耽误了战局,可就不是我的责任了!”
参谋见状,知道张轸心意已决,再劝说也无用,只能默默退到一旁。
张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语气变得威严起来,开始布置任务:“传我命令!即刻将军政部第二补充兵训练总处,正式整编为第66军!任命刘伯龙为新编第28师师长,马维骥为新编第29师师长,孙立人为新编第38师师长!”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你们三人,立刻下去,整顿各自麾下的部队,清点人数,补充物资,领取枪械装备,严格训练,务必在三日内,完成部队整编,然后率领各自的部队,向贵州六盘水进发,与第九集团军汇合,等待出征命令!”
“是!军长!”三名师长齐声应道,立刻转身下去布置任务。
张轸站在原地,目光望向贵州六盘水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满,有不屑,有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倒要看看,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上将,到底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到底能不能配得上“战神”的称号,能不能带领他们,在缅甸打出中国军人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