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激动。
“陈司令说得对。现在学会,不晚。”
杜光亭后退一步,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陈司令,从今往后,我杜光亭,愿听您调遣。您指哪儿,第5军打哪儿。”
陈实连忙扶起他的手,笑道:“杜军长言重了。咱们是兄弟部队,一起打仗,一起杀鬼子。没有什么调遣不调遣的。”
杜光亭摇摇头,语气坚定:“不,您是主帅,我是部下。这一点,我心里有数。”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不远处,张轸一直站在第66军阵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这边。
他看到了陈实和杜光亭的交谈,也看到了杜光亭从忧虑到震惊、从震惊到折服的整个过程。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杜光亭最后那个敬礼,他看得清清楚楚。
杜光亭,那可是第5军的军长,国军机械化部队的奠基人之一,能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行此大礼,陈实到底说了什么?
张轸心中震动,目光又转向左侧的暂67军方向。
七万大军正在演练巷战攻坚。
交替掩护,逐层推进,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些士兵的眼神,凌厉、沉静、毫无畏惧,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他们端枪的动作、匍匐的姿态、射击的时机,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千锤百炼的痕迹。
张轸带兵多年,最擅长的就是练兵,他太清楚了,这样的部队,不是靠训练场能练出来的,这是从一场又一场硬仗、恶仗里打出来的,是用命换来的。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第66军。
三万人马,队列整齐,军容严整,经过这段时间的整训,士兵们精神抖擞,动作标准,看起来像模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