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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实虽然在和杜光亭说话,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张轸。
他看到张轸站在66军阵前,一会儿看向67军的方向,神色复杂。
一会儿又看向自家部队,眉头紧锁。
后来听到他和杜光亭说话时,张轸的耳朵明显竖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沉默,从沉默到释然。
当张轸移开目光、微微叹气时,陈实心里有数了。
这员老将,已经服了。
只是面子上下不来,缺个台阶。
陈实心中暗笑。
张轸这个人,他研究过。
黄埔四期战术总教官出身,门生遍及国军,为人正派,练兵确实有一套,就是有个毛病——太傲。
这傲气,既是他的铠甲,也是他的软肋。
眼下傲气破了,铠甲卸了,自己递个台阶,这员老将就能真正归心。
何必非要人家低头认错?都是打鬼子的人,何必呢?
陈实朝杜光亭点点头,转身朝张轸走去。
张轸见陈实走过来,下意识挺直了腰板,脸上神情有些僵硬。
陈实走到他面前,先敬了个军礼,语气诚恳:“张将军,辛苦了。今日三军合练,66军能有这副姿态,足见你平日里下的苦功。”
张轸回礼,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陈实没等他开口,转头看向第66军的方阵,目光里带着欣赏:“兵没有见过血,没有打过仗,能做到这副姿态,已经很难得了。队列整齐,士气不坠,进退有度,放眼全国,新编师里能做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