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澜把指挥部设在了主阵地后方的高地上,手里的望远镜始终锁定着日军的进攻路线,部署精准到了每个营连。
以高吉人上校的第598团固守正面主阵地,依托勃固河支流的河堤构筑半地下永备工事,明暗火力点交叉覆盖,每个排都配备了防炮洞,专门应对日军的炮火覆盖;。
以郑庭笈上校的第599团防守左翼河堤阵地,配属师属战防炮营的2个连,专门应对日军的坦克冲锋,阵地前挖了三道反坦克壕沟,布满了集束手榴弹与地雷。
以刘少峰上校的第600团为预备队,驻守在第二道防线,随时准备填补阵地缺口,同时盯着侧翼的英军防线,防止英军突然跑路。
师属炮兵营的12门苏制76.2毫米野炮全部隐蔽在反斜面阵地,提前标定了射击诸元,专打日军的冲锋集群与后续梯队。
炮火准备整整持续了四十分钟,日军打出去上千发炮弹,把第200师阵地的表层泥土翻了个遍。
竹内宽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对着步话机嘶吼:“冲锋!给我冲上去!把支那人的阵地踏平!”
刺耳的冲锋号瞬间响起,日军第143联队的三个步兵大队,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猫着腰朝着正面主阵地冲了上来。
他们依旧沿用着在中国战场常用的猪突战术,以小队为单位,呈散兵线往前冲,嘴里喊着“天皇陛下万岁”,气势汹汹。
可他们冲了半天,阵地里却连一枪都没响。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军曹心里犯起了嘀咕,可脚下没停,眼看就要冲到阵地前一百米的位置,突然,原本死寂的阵地里,火力瞬间全开!
隐蔽在防炮洞里的第598团官兵,早已进入了射击位。
二十多挺捷克式轻机枪、6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咆哮,密集的弹雨像死神的镰刀,朝着冲锋的日军扫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尸体顺着河堤的斜坡滚了下去。
隐蔽在反斜面的炮兵营也同时开火,炮弹精准地砸在日军的冲锋梯队中间,炸开一朵朵死亡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