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刚在司令部签了协同防御的协议,拍着胸脯答应死守勃固河渡口,转头就给部队下了跑路的密令!合着从头到尾,都是拿我们第200师当挡箭牌、当炮灰!”
“总司令,我们绝不能再信他们半个字!”
胡献群上校往前一步,刚带着战车团打垮日军战车中队的他,脸上还沾着未擦净的硝烟,眼底满是愤懑。
“英缅第1师那支乌合之众根本靠不住!勃固河渡口一旦丢了,我们背后就全空了!竹内宽四万多人在正面死死压着,樱井省三两万精兵从背后包过来,我们就真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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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澜站在地图另一侧,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一夜没合眼,眼底布满红血丝,却依旧站得笔直,指着地图上勃固河渡口的位置,声音沉稳却带着掩不住的急切:
“总司令,我昨天派出去的600团1营,加师属反坦克炮连,已经在凌晨两点抵达了渡口东岸。但英缅第1师根本不让他们进入主阵地,只许他们在渡口南侧的丛林里驻扎,连防御工事都不让修。营长林志强半小时前刚发来急电,英缅第1师的士兵已经成建制往港口搬行李,军官们都在收拾私人物品,军心彻底散了,别说死守48小时,能不能撑过拂晓的第一波总攻,都是未知数。”
陈实看着地图上勃固河渡口的位置, 他早就料到英缅第1师靠不住,却没想到他们溃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樱井省三的推进速度,比他预判的快了整整12个小时。
眼前的绝境,明明白白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正面,竹内宽的第55师团主力四万余人,已经全部抵达进攻出发阵地,经过一夜休整补充,天亮就会发起不计代价的全线总攻,誓要报白天战车中队被全歼、阵地寸步未进的血海深仇。
背后,樱井省三的第33师团两万丛林战精兵,已经兵临勃固河渡口西岸,前哨阵地尽数拿下,重炮阵地正在构筑,最多24小时就能突破英军防线,封死仰光通往印度的唯一陆路退路。
身侧,英军从上到下都在盘算着跑路,第7装甲旅连夜撤回了港口,英缅第1师随时会全线溃退,甚至为了顺利跑路,不排除把第200师的布防情报卖给日军的可能。
而他陈实手里,只有第200师经过白天激战、伤亡三百余人后,剩下的一万七千余名官兵,要同时应对日军两个师团的前后夹击,还要防着身边“盟友”的背刺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