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时候,竹内宽的部队打残了,英军跑不掉了,第200师也筋疲力尽了,他就是这场战役唯一的赢家。

全歼中英主力、攻占仰光的全功,只会记在他樱井省三的头上,竹内宽不过是他棋盘上,用来消耗对手的一颗棋子而已。

“还有,给上游偷渡的加强步兵大队发电。”樱井省三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让他们暂缓进攻,就地隐蔽待命。等英军主力开始全线溃退,他们再从背后冲上去,既能扩大战果,又能最大限度减少我们的伤亡。告诉他们,敢提前暴露目标,搅乱了我的计划,就自己切腹谢罪。”

参谋大谷信宏终于明白了他的全盘算计,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爬下榕树,用手势把命令传了下去。

樱井省三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东边仰光城的方向,眼底满是贪婪的光。

仰光,注定是他樱井省三的囊中之物。

不管是骄横的竹内宽,还是那个能把第55师团打得节节败退的中国将军,都不过是他手里,用来铺平战功之路的两颗棋子而已。

同一时间,仰光通往东郊第200师阵地的公路上,两辆英军装甲车在前开路,挂着上将军旗的吉普车在中间疾驰,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溅起一路泥水。

吉普车后座,亚历山大死死攥着丘吉尔那份“相机行事”的加密电报,指节捏得泛白。

车窗外的浓黑夜色正一点点褪去,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可他的心底却像坠着一块巨石,越来越沉,手心的冷汗早已把雪白的手套浸得透湿。

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算计。

怎么用空头承诺哄着陈实出兵,把勃固河渡口的烂摊子全丢给中国人,只要第200师的部队一接防,他的英缅第1师就能立刻撤回港口,最多48小时,他就能带着所有物资和部队,安安稳稳地撤到印度。

至于陈实和第200师的死活,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过亚历山大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英军司令部的十分钟后,参谋长韦维尔就按照他提前留下的密令,给港口和英缅第1师同时发去了加密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