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都安排好了。”副师长齐学启走到孙立人身后,低声道,“112团、113团已经全部进入阵地,江面上的障碍物、炸药全部布设完毕。我们也和仁安羌油田的工兵队对接过了,油田核心区域的炸药全部预埋到位,引爆流程、信号都已经确认,只要我们一声令下,十分钟内就能引爆整个油田,绝不给日军留下一滴原油。”
孙立人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好。告诉弟兄们,眼睛盯紧正面的英军,他们要是敢跑,我们不必阻拦,立刻收缩防线,守住两翼,绝不能被他们拖进泥潭里。”
孙立人很清楚英国人的本性,仁安羌油田在他们眼里,远比中国士兵的性命重要。
可在他眼里,新38师一万二千名弟兄的命,比一座油田重要一万倍。
能守则守,守不住就炸,绝不能让部队为了英国人的利益,白白牺牲。
和新38师严阵以待的氛围截然不同,仁安羌油田与卑谬的英军阵地,早已是暗流涌动,军心涣散。
亚历山大虽然在腊戍会议上,口头承诺会死守卑谬-仁安羌防线,可一回到英军司令部,就立刻下达了密令,让英军后勤部队,把仁安羌油田里的贵重炼油设备、精密仪器、核心技术资料,分批装上卡车,沿着伊洛瓦底江向北转移,运往印度。
油田里的原油储备,也被英军偷偷装上了油罐车,能运走的全部运走,只留下了空荡的炼油厂和输油管道。
英缅师师长布兰登,更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死守卑谬。
他把战斗力最强的英军步兵旅,放在了阵地最后方,靠近通往仁安羌的公路,随时准备跑路;把那些战斗力最弱的缅甸士兵,放在了最前沿的江边阵地,当炮灰用。
整个英军防线,看似兵力充足,实则外强中干,从上到下,都弥漫着怯战避战的情绪。
逃兵事件更是频发,短短七天时间,卑谬的英军阵地就跑了近千名缅甸士兵,就连英军的白人军官,都有偷偷溜到后方,准备跟着运输队一起撤往印度的。
布兰登不仅没有整顿军纪,反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给前线的部队下令,一旦日军发起强渡,顶不住就可以后撤,不必死守阵地。
这一切,都被孙立人派出去的侦察兵看得一清二楚,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了孙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