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南的湿热夜风,卷着伊洛瓦底江的水汽,扑在仰光总督府的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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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曾经属于缅甸总督的英式洋房,如今成了日军缅甸方面军的前线指挥部。

楼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的日军哨兵死死盯着每一处角落,楼内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所有光线都锁在了房间里,也锁着一场决定缅甸战局走向的作战会议。

而在会议召开的同时,缅甸南北的丛林与河谷间,日军的侦察兵早已像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中英联军的防线前沿。

同古以南,皮尤河北岸的丛林里,三名身着缅甸当地服饰的日军侦察兵,正趴在一棵巨大的榕树枝干上,手里拿着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北岸的鄂克春丘陵前哨阵地。

为首的侦察兵曹长,手里拿着铅笔,在防水地图上飞快地标注着第200师的火力点位置,嘴里还低声对着步话机汇报:“报告师团部,支那军第200师在鄂克春丘陵设置了前哨阵地,正面部署了约一个团的兵力,轻重机枪火力点十七处,迫击炮阵地三处,未发现大规模装甲部队与重炮阵地。”

他们已经在这里潜伏了整整两天两夜,摸清了第200师外围阵地的明碉暗堡,甚至连前沿阵地的兵力部署、换防时间都摸得一清二楚。

可他们无论如何也看不到,丘陵反斜面里,密密麻麻的防炮洞与弹药库;看不到同古城南的反斜面工事里,上百门飞雷炮早已标定了射击诸元;更看不到同古至平满纳的公路沿线,魏和尚的暂1师早已布下了三道阻击线,三百五十门飞雷炮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他们看到的,只是陈实想让他们看到的表面阵地。

同一时间,西线卑谬前线,伊洛瓦底江南岸的芦苇荡里,另一队日军侦察兵,正猫着腰潜伏在齐腰深的江水里,望远镜死死盯着北岸的英军防线。

他们看着英军在江边设置的层层铁丝网、沿江的碉堡工事,还有阵地上来回巡逻的英军士兵,飞快地记录着英军的火力配置、兵力分布。

可他们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英军阵地侧后方的丘陵上——那里,孙立人的新38师早已构筑了完整的梯次防御阵地,江面上的水下暗桩、防水炸药,更是他们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的后手。

凌晨时分,两队侦察兵悄无声息地撤回了日军阵地,将绘制好的阵地地图与侦察情报,连夜送回了仰光的日军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