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里突然传来了陈实严厉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指挥所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那声音不是特别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戴安澜头上。
“你是师长,是指挥官,不是冲锋的士兵!你死了,第200师谁来指挥?!”
戴安澜的脚步猛地顿住,握着步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却不得不承认陈实说得对。
“立刻把预备队第600团拉上去,从正面顶住日军的反冲锋!同时呼叫廖耀湘的坦克营,让他们立刻投入战斗!”
陈实的语气不容置疑,点醒了因愤怒失去了理智的戴安澜。
“日军这是孤注一掷,撑过这一波,他们就垮了!记住,用火力优势碾压他们,不要跟他们拼刺刀!”
“是!”戴安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放下步枪,转身对着通讯兵嘶吼,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变得沙哑:“命令第600团立刻投入战斗!呼叫坦克营,全速增援中路!”
十分钟后,第22师坦克营的12辆T-26坦克轰鸣着冲入战场。
柴油发动机的咆哮声震得人耳膜发麻,履带碾过雷区,压爆了沿途的地雷,坦克装甲上留下一道道黑印,却毫发无损。
坦克炮精准地摧毁着日军的火力点,一发炮弹就能将一座机枪掩体连人带枪炸上天。
机枪子弹扫得日军士兵人仰马翻,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跟在坦克后面冲!”第600团团长刘少泉高声呐喊,声音在爆炸声中显得嘶哑却坚定。
步兵们紧随坦克身后,利用坦克做掩护,一步步向前推进。
手榴弹扔进日军的散兵坑,步枪点射清除残余的火力点。
日军的反冲锋在坦克的钢铁洪流面前不堪一击,很快就被击溃。
士兵们躲在坦克后面,一步步向前推进,用手榴弹和步枪清理残余的日军。
上午7时,第200师终于突破了日军第一道防线。
阵地上到处都是双方士兵的尸体,鲜血浸透了泥土,踩上去黏糊糊的,发出令人作呕的腥味。
第200师伤亡超过800人,日军也留下了近千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