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这仗就回家娶媳妇?”戴安澜问。
士兵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嗯……俺娘说了,打完仗就给俺说亲。”
戴安澜把照片还给他,从腰间掏出两个弹袋,塞进士兵手里:“拿着。明天冲锋的时候,别冲太猛,跟在你班长后面。活着回去,比什么都重要。”
士兵的眼眶红了,用力点了点头。
第22师坦克营的阵地上,八辆T-26坦克一字排开,炮口齐刷刷对准了日军核心阵地的方向。
廖耀湘站在一辆坦克的炮塔上,手里拿着手电筒,逐车检查。
车组们正在连夜抢修受损的履带,更换被击穿的装甲板,补充弹药。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味和金属摩擦的酸味。
“炮长,明天的协同信号记住了吗?”廖耀湘对着第一辆坦克的车长喊道。
“记住了!一声长鸣推进,两声停止清剿,三声请求步兵掩护!”车长的声音从炮塔里传出来,带着嗡嗡的回音。
“步兵跟不上的时候怎么办?”廖耀湘又问。
“停车等,用车载机枪压制日军火力点,不许单骑突进!”
廖耀湘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跳下坦克,走到步兵队列前。士兵们正在擦拭武器,检查弹药,有人把刺刀拧了又拧,生怕明天关键时刻掉链子。
“弟兄们,明天坦克打头阵,你们跟在后面。”
廖耀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坦克的装甲能挡子弹,但挡不住炸药包。日军有敢死队,专门抱着炸药包炸坦克。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坦克,不要让鬼子的敢死队靠近。”
廖耀湘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坦克是我们的铁拳头,拳头碎了,我们就只能拿血肉之躯去拼。所以,坦克不能丢。坦克在,弟兄们就能少死很多人。”
工兵连的阵地上,五十名工兵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炸药包和探雷器,腰间别着钳子和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