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关初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唐书雁这一路上与自己相处的种种细节,郑东明所说的那些唐崖覃家的隐秘布局,还有莫听秋离奇失踪的疑点。
纷乱的思绪缠缠绕绕,让她很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关初月刚洗漱完毕,正准备下楼去吃早饭,玄烛便对她说:“九婴找我,我去去就回。”
关初月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联系方式,也懒得去深究其中门道,只点头:“好,你去吧,我先去看看周希年。”
玄烛抬手扶住她的双肩,双眼盯着她,特意叮嘱了一句:“唐崖的事等我回来再商议。你不要胡思乱想,就算唐书雁心里藏着别的心思,现阶段也不会对你做出不利的举动。”
关初月应声点头,心里清楚他指的是唐书雁身为唐崖族人的秘密身份,也明白对方眼下确实没有展露过半分恶意。
玄烛离开后,关初月独自前往周希年休养的套房。
这些日子,夏宁一直寸步不离守着周希年,悉心照料他的身体。
樊雅带着阿蘅闲来无事,大多时候都会跑来这边陪夏宁作伴,几人几乎日日都聚在一起。
关初月走到门口,刚好撞见吃完早饭过来的樊雅和阿蘅。
阿蘅停下脚步,小小的身子站在原地,认真打量了一遍她的脸色,稚嫩的声音带着真切的关心:“娘亲,你今天心情好些了吗?”
关初月心头微微一暖,又有些窘迫。
她昨晚心绪紊乱,原以为掩饰得很好,没想到连年幼的阿蘅都一眼看了出来。
她弯起眉眼,温柔回应:“娘亲早就没事了,你昨晚跟着小雅姐姐睡觉,睡得好吗?”
酒店客房充足,樊雅为了方便照顾阿蘅,早已和唐书雁分开居住。
两人作息不同,相处的时间少了很多。
樊雅顺势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纯粹的担忧:“初月姐,书雁姐这两天是不是因为莫大哥的事太过操劳?从昨天早上之后我就没见过她人影,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按时吃饭休息。”
樊雅心思单纯善良,自出来以后的这些日子,和唐书雁相处的时间算是最久的了,可眼下,她也全然不知其中暗藏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