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敬小心翼翼蘸取浓稠鲜红的鸡血,仔细涂抹在陆宸昀旧伤对应的衣襟位置,血色斑驳浸染衣料,看着触目惊心,宛如旧伤复发、血染衣衫。
李秀宁也抬手沾了温热鸡血,在自己衣衫前襟、袖口、下摆胡乱擦出数道淋漓血痕。
又刻意扯松发髻、揉乱鬓发,将崭新的外衫边角撕出几道破损裂口,瞬间从清丽规整的模样,化作一番惨遭围殴、狼狈负伤的模样。
随后她示意阿二效仿,周身尽数沾染血色痕迹,营造出三人被数十家丁持械围堵、奋力抵抗、身受重伤的假象。
一切布置妥当,李秀宁指尖微动,将空碗收回随身空间,神色瞬间敛去细碎灵动,染上一层清冷沉肃,静待董祈年入套。
巷口之外,董祈年带着百余名官兵、一众大小官吏匆匆赶赴现场。
一眼望见巷中狼狈瘫地、浑身污秽失禁、昏迷抽搐的嫡子,素来体面自持的平阳知府,瞬间气血上涌、双目赤红,滔天怒火直冲头顶,彻底乱了方寸、失了为官分寸。
当众出丑、子嗣被伤的奇耻大辱,让他全然忘了即将接旨的头等大事,也忘了静观事态、查明缘由,只剩满心暴戾的护短怒火。
“来人!立刻将二公子送回府中,请府医全力救治!”
他厉声喝令亲兵抬走昏迷的董二少爷,随即怒目横扫满地哀嚎的家丁,声色俱厉:“据实指认!是谁动手伤人、当街行凶!”
话音落,他不顾是非曲直、不问前因后果,直接悍然下令:“全员戒备!将所有涉案行凶之人尽数抓捕,打入府衙大牢,严刑审讯、从重惩处!”
不仅如此,他更是转头厉声震慑全场围观百姓,官威凛冽、霸道横行:
“今日巷中之事,谁敢私下议论、肆意传播、妄议官眷,一律按诽谤妄言之罪论处,锁拿入狱,绝不姑息!”
强权压人、肆意跋扈的姿态,尽显一手遮天的嚣张。
就在他盛气凌人、大放厥词、威压全场之际,一道清冷微凉、带着淡淡嘲讽的轻哼,骤然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董大人的官威,当真是浩大得很。”
清泠嗓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稳稳压过全场嘈杂,让喧闹的巷道瞬间死寂。
董祈年勃然回头,怒声呵斥:“何人胆大妄为,竟敢对本府出言不逊!”
话音未落,只见李秀宁带着满身血痕、衣衫破损的阿二,从容不迫缓步走出,静静立在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