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眼神复杂又晦暗地看着温荞。

“我只是想到，你从前挺护着她的。”

闻言，温荞笑了，反问他：

“你是觉得我没有偏帮她这件事做错了？”

商砚摇摇头，“我只是发现一件事，以前你在意我，所以，你在意我妈对你的看法，你会去讨她欢心，但现在，你不在意我了，所以，更加不会在意她对你是什么看法，惹怒她也无所谓。”

说到后面，商砚的眼神，更加暗淡了许多。

眼底的失落，仿佛要溢出他的眼眶。

“荞荞，你已经完全不在意我了，是吗？”

温荞抬眸直视着商砚深邃的目光，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后，微微弯起唇角。

“怎么会，我是帮里不帮亲，她说的话太难听，我只是看不下去二婶那么难过，说了句实话而已。”

她上前，整了整商砚的衣襟，动作显得有些亲密。

“我们是夫妻，我怎么会不在意你呢，不在意的话，我就不复婚了。”

尽管温荞否认了他的说话，甚至有意跟他亲近，可商砚却愣是从她这漫不经心的模样中，看出了几分敷衍和言不由衷。

他依然定定地望着她，良久，哭笑了一声。

“她最后说的那番话，你也听进去了。”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温荞知道他说的是秦书澜离开前说的那句他以前为了温晚跟她离婚，以后也会为别的女人跟她离婚那句话。

她想也没想，毫不犹豫地也否认了，“不会，我信你。”

商砚垂眸，沉默了良久，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笑容有些牵强，牵起温荞的手，道：

“回去吧，饭菜应该做好了。”

“嗯。”

温荞点头，对于商砚此刻内心什么想法，她并没有深究。

两人回到厅中，客厅里，除了商老爷子之外，还有商文鸿和商文辉夫妇俩。

温荞没想到云秀芝竟然也在。

比起一开始的歇斯底里，此刻，云秀芝已经平静下来了。

那头凌乱的白发，此刻梳了得一丝不苟盘在脑后。

甚至，憔悴的脸上还花了一个简单的淡妆。

看上去精神多了。

看到温荞进门，甚至很热情地招呼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