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作沉吟,目光湛然,继续道:“修斗胆进言,此举更深层妙处,如商君般 ‘立木于市’。”
迎着刘铭等人探询的目光,他清晰阐释:“昔日取士,或察举,或征辟,标准系于中正之口、长官之好,幽微难明,故而请托成风,寒门塞途。
今殿下将‘才’之标准,明示于科举题目之中——须通何经、明何律、善何算、有何策——朝廷所求,便是此榜。
此榜一立,天下有志报国者,皆知心力当用向何方。
此举不仅是求才,更是为天下士人树立一个清晰可期之价值阶梯。
长此以往,其教化人心、凝聚共识之功,恐更在选拔数人之上。”
刘铭听罢,暗自点头。能令曹操心生忌惮者,果有真知灼见。
“哈哈,德祖大才,剖分明澈。”刘铭笑道,
“孤欲举荐你为秘书监,掌图籍典章,校勘考异,并协助丞相总揽此番科举文教事宜。
此职正需通博之士,德祖可愿担此重任?”
杨修再次起身,郑重长揖:“殿下厚爱,委以清贵之职,修敢不从命?必当竭诚以报。”
他心知此职虽不直接参赞核心军政,却极为清贵体面。
太子此举,既全了弘农杨氏的颜面,亦向中原世族展示了长安新朝的恢弘气度。
引荐之事既成,杨修不忘身旁友人,向刘铭道:“此乃丁仪,丁正礼。昔日曾在曹公麾下任西曹掾,尤精熟刑律,明察秋毫。”
刘铭遂与丁仪交谈片刻,察其言果然条理清晰,于法理一道见解精深,正是新政所需之才,便道:
“正礼先生果然良才。朝廷新立,百端待举,法度为基。孤便奏请父皇,授你为廷尉左平,掌平决诏狱、复核疑案,如何?”
丁仪闻言,大喜过望,肃然拜谢。
至此,一番对答,两道任命。
刘铭知道,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