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人找帆布,想给这东西遮遮太阳,又让人提水,往它身上泼,怕它干死。
村民们都来了,有拿桶的,有拿布的,还有老太太捧着香,跪在旁边念叨。
我爷也帮着泼水,手碰到那鳞片,冰凉冰凉的,硬得像铁。
泼了一下午水,那东西还是没见好。
傍晚的时候,天又阴下来了,老书记说:“要下雨了,先撤吧,别被雷劈着。”
大家这才散开,临走时都回头看,那东西还趴在泥里,眼睛半睁着,像两盏灯笼。
这场雨又下了两天,没打雷,就是闷头下。
雨停了,我爷和老马再去江滩,那东西没了,地上只留下一道深深的沟,从泥地一直通到江里,宽得能过马车。
后来这事传开了。
县里的人来了,拍照,问情况,还在报纸上发了篇短文,说可能是“大型水生动物”,但没提龙。
可村里的人都认准了是龙,说它是渡劫没成,被雷打下来了,后来雨大了,它自己又回江里了。
我爷说,那之后好几年,松花江都没发过大水,渔民们打渔也总比往年多。
大家都说,是那条龙记着村民们救过它,在保佑这方水土。
现在我带孩子去江边玩,还会指着远处的芦苇荡对孩子说:“你太爷以前在这儿见过大家伙,长角的。”
孩子问我是不是龙,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