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峥傻愣愣的杵在寝殿里,竟忘了走。
突兀的样子,活像个棒槌。
头一次被人撞见这种事,薄妄言第一时间扯住被子给赵京墨盖上。
然后拧起眉冲云峥训斥道。
“何事闯门,竟忘了礼法!”
绷紧的俊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耳朵却实实在在红透了。
云峥一个激灵,低下头快步退到门后。
终于想起了正事。
“王爷,那个小匣子拿到了,需要您过目。”
薄妄言剑眉一挑。
不再看后方龟缩在床榻上的赵京墨,背着手大步离开。
赵京墨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也乱糟糟的。
一会儿回味着吻薄妄言的感觉。
一会儿又不安的想,薄妄言回过来神之后,会不会还要去处理温渺的尸体。
听云峥说起这个,才腾地掀开被子,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她跳下床往身上套衣服。
头发都来不及盘,推开门跟了过去。
辅政殿是薄妄言处理国政的地方,守卫森严,殿外一般都会有禁卫和太监随时伺候。
换成是往日,就是赵京墨想进来,也得通传。
好在今日她身体不适,薄妄言直接将她抱去了殿后的暖阁。
循着两人的说话声,赵京墨来到一扇屏风后面。
“王爷,温渺信中提到的几名将军,和凤翎卫得到的线索一致,正是之前您出城巡视的几处军营。”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谋反之事本就该防范于未然,属下觉得不仅是薛崇,另外几人也都该抓起来盘问,尤其是施宗霖!”
“王府中的施姑娘更要派人严加看管,以防她与施宗霖内外勾结。”
温渺给赵京墨留下的匣子里,放着两封信。
一封写明了,巫蛊案的过程。
一封记录了,在施宗霖的示意下,薛崇逐渐与几名将军密切来往的记录,有江南的,也有远在临朔城的。
正殿中央的紫檀大案上堆积着六部呈上来的奏章。
每一摞都像一截缄默的墨石,不声不响,却足够有分量,在桌案上投下一小片黑色阴影。
薄妄言端坐在大案后方,并没有回复云峥。
他静静盯着那两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