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寻和两名凤翎卫过去帮忙勒马,她才堪堪停住。
“快...快找王爷,他走后没一会儿,王威龙突然大开军堡的城门,放了一支灵武卫进堡,我怀疑他叛变了!”
消息来得太突然,围住尚军医的人齐齐愣了一拍。
赵京墨原本还有些迷蒙的神色,一寸寸僵硬,艳阳高照之下往外透着青灰的石色。
一瞬间,她清醒了。
刚刚上马车时脑子里那些呼吸乱想的思绪,被她揪住了头绪。
“不!”她短促地尖叫一声,看着赵寻和尚军医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壮行酒!!”
“我的壮行酒也是王威龙端过来的,那酒...”
她疯狂地回忆着所有细节,“那酒一凑过来,我就想吐,感觉很不舒服,然后王爷替我喝了!”
“老虎屯的壮行酒都是库房统一存放的,是灵武城产的一种烈酒,叫陇山雪,昨夜我们喝的就是,只不过年份要久一点。”
“赵恭人,你现在还能不能记起来那酒的味道有什么不同?”
赵京墨已经在想了。
“酒味很重,有焦香,一整碗凑过来,眼睛都跟着有点辣,和昨晚的酒几乎无异,但是...”
她看向尚军医,“昨晚我们喝的是陈酒,今晨是新酒,可那酒闻着却比昨夜的浓厚很多!”
话毕,她双手捂住嘴,不再言语了。
刚刚在马车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感在一瞬间扩大,再扩大。
终于砰一声坠在了地上。
新酒甘冽,所以酒香会很冲很重,酒里真有什么不寻常的味道也能完全遮住。
陈酒封存多年,酒香早已全数融进酒里,所以才有了醇厚的味道。
那一碗新酒,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比陈酒更浓香呢?
“下毒!”
赵京墨和尚军医对视一眼,同时得出了这个结论。
周遭出奇地安静。
为一桩尚不能确定,但一旦落实,便有可能是天下大乱的危机!
“天生一病,地长一药,我带的有药箱,我现在去找王爷,帮他解毒!”赵京墨没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时间,直接做了决定。
“不行!”赵寻却拦住了她上马的动作,他僵着脸,“您是女子,战场凶险不一定会发生什么,而且王爷给我们的命令是保护您的安全!”
他看向一旁的尚军医,“你熟悉王威龙,也熟悉陇山雪的味道,你去!”
赵京墨真服了。
她发现了,薄妄言这厮真是带军严明,他自己都快嘎了,他的兵竟然还顾着命令。
“不让我去,我现在就死给你看,叫你任务失败!”
赵京墨烈脾气也上来了,唰一下抽出袖中的隐锋,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