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薇回到院子里,关上门走向桌子,对着呼呼大睡的灵体轻唤了一声。
“骨灵?”
一团骷髅骨架慢慢支起来,迷茫地看过来。身形凝实了些,轮廓依稀能看出一个矮小的人形。
弓着背,两只细长的骷髅胳膊垂在身侧,头颅微微歪着,像是在等待指令。
匀薇解释一番,让他去跟着莱昂。骨灵的头颅点了点,很快就飘出了院子。
除了她,没人能看见骨灵。这个任务交给他,无疑是最好的。
莱昂正沿着村道往回走,两只手揣在外套的口袋里,领口竖得高高的遮住半张脸。
他走着走着,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后颈有一阵凉意,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后贴过来,隔着衣料都能感到那种若有若无的冷。
莱昂转过身去,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来,摆出了一个随时战斗的姿势。
可身后空空荡荡的,村道上没有什么人,大家都去各自忙匀薇安排的工作了。
最近的几个是几十步外一个蹲在门槛上择菜的妇人和一个扛着麻袋经过的村民,各忙各的,谁也没有看向他的方向。
莱昂站在原地,目光在村道两侧扫了一遍,眉头微拧。
凉意还在,只是淡了些,像是被风吹散了一层,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贴在他脊梁骨上。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道上依然什么动静都没有。
最终,还是把手放回了口袋,继续往前走,只是步子比方才更快了一些。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快正午了。
莱昂推门进去,回手把门闩插上,又在门缝里塞了一块旧布挡风。
他走进屋里,把靠在墙角的一只长条木箱拖出来,掀开盖子。
木箱里铺着一层干草,干草上面横着一柄剑。剑身用油布裹着,只露出剑格和手柄的部分。
莱昂蹲下来,把那柄剑从干草里起出来,拆掉油布,橙黄色的光线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剑身上,泛起一层冷冽的银灰色光泽。
他握着剑柄站起来,让剑尖朝下,手腕轻轻翻转了两圈,感受了一下配重。
铁匠连夜赶出来的活虽然仓促,但手艺没有糊弄人。
加长的那半指剑柄握在手里刚好严丝合缝,核桃木的握柄表面打磨得很仔细,手感温润不涩。
剑格磨薄了两分,重心后移了大约一掌宽,比他买回来的时候顺手了太多。
莱昂把剑横举到眼前,视线沿着剑脊的直线慢慢扫过去,又翻了一面看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