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后，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娄生，有个情况要向您汇报。”（娄先生，有个情况要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但他知道对方在听。

“今日上昼，凌生喺虞生嘅院子里便待咗壹个钟。”（今天上午，凌先生在虞先生的院子里待了一个小时。）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握着手机的保镖却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像是有一只眼睛正在从电话那头透过信号注视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虞澜？”

“系嘅，娄生。”（是的，娄先生。）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后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冷意，“嗯。”

电话挂断了。

竹林恢复了安静，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耳语，交换着只有风才能听到的秘密。

山庄另一端的套房里，娄斯年站在窗前，手里握着手机，望着窗外那片连绵的绿色山峦，目光深沉得像是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虞澜，虞家那个病怏怏的家主。

真是耐活。

他听说那个人最近在山庄养病，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和凌洛扯上关系。

一个小时的独处，对于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说，这个时间已经足够长了，长到可以在一个人的心里留下一些不该留下的痕迹。

娄斯年的指腹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好涩。

娄斯年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茶汤。

上好的凤凰单丛，冲泡的温度和时间都刚刚好，按理说不应该有这么明显的涩味。

他又喝了一口。

还是涩。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