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与林州兄妹将方才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林月本就为师父的伤揪心,此刻一听见“地脉宁神木”似乎能救师父性命,一双杏眼瞬间亮了起来,几乎是按捺不住激动,快步上前拉住林州的衣袖,声音都带着颤:“哥,你听见了吗?师父有救了对不对?”
林州却比妹妹沉稳得多,语气沉重地泼下一盆冷水:“你想得太简单了。地脉宁神木乃是我紫阳丹宗的镇宗之宝,乃是宗门根本,如今没有切实地脉宁神木能救治师父的证据,只是拿来试验的话,宗主和诸位长老怎会轻许?”
这话瞬间掐灭了林月心头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少女低下头去,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沮丧与委屈,鼻尖微微泛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州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下也是一软,长长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身旁还在发怔的谢霜辞,林州神色一正,拱手行了一礼:“谢师妹,方才事出紧急,一直未曾道贺。如今你成功筑基,我向你说声恭喜。”
说完,林州又笑了笑道:“其实,你的修为已在我等之上,按宗门辈分,我该称你一声谢师叔才是。”
谢霜辞闻言回过神,连忙摆了摆手:“不必如此拘礼,我本就不在意这些。况且林师兄你入门比我早呢,如果是一口一个师叔,我听着反倒别扭,还是直呼名字,或是称我一声道友便好。”
林州见她性情这般随和,心头一松,不由得笑了笑,随即道:“既然谢道友这般说,那我便不矫情了。师父如今昏迷不醒,我与小月在此守着便足够了。你筑基一事动静不小,执法堂的弟子素来严苛,若是迟迟不见你去报备登记,怕是会心生误会,平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要不,你还是先去执法堂一趟吧。”
谢霜辞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陈师叔待我这样好,如今她身陷险境,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抛下她独自离开?没事的,方才我们既已得知病因,宗门定然会尽快商议对策,我在这里等着便是,耽误不了片刻。只要陈师叔略微好转,我便去。”
话虽这样说,谢霜辞的心底却早已悄然下定了念头——倘若宗门当真冷漠至此,顾惜着那点宝物,眼睁睁看着陈长老送命,那她宁可舍弃谢霜辞这个紫阳丹宗弟子的身份,也要救陈远川。
她身上还有地脉宁神木制成的手串,到那时,她便将这手串悄悄交给林州,而后立刻离开。哪怕从此要一辈子隐姓埋名,浪迹天涯,她也绝不会眼看着陈远川就这样身死。
因为存着这样的想法,对谢霜辞来说,去不去执法堂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说不定以后也不在这待了。
三人各怀心事,便这般守在齐长老居所门外,从日头当空一直等到夜幕低垂。
随着月色漫上山巅,将望月峰的石阶染成一片清冷的银白。
谢霜辞望着沉沉夜色,指尖微微收紧,心中的犹豫越来越重——再等下去,不过是延误时机,也许是时候了。
谢霜辞站起身,定了定心神,随后轻轻唤道:“林道友。我——”
话音未落,天际忽然划破一道凌厉的遁光!
那遁光飞得很快,但是方向上却毫无章法,眼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然后倒像是被人狠狠砸落一般,带着一股狼狈的冲势,直直朝着望月峰飞来。
“哐当”一声巨响,那遁光重重砸落在三人面前的空地上,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林月与林州兄妹将方才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