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刻薄，凌崖道长却并未动怒，只是平静道：“夫人确实容貌绝世，便是放眼整个人族，不论正道魔道，也难寻如此姿色。只可惜，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少跟我说这些文绉绉的废话。”血骨夫人语气干脆，“直说吧，大老远跑到我这幽冥谷来，必然是想跟我谈判。我倒要听听，你太玄仙府，能拿出什么筹码？”

凌崖道长沉声道：“夫人此言未免太薄情。你我同为人族，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乌恒族日渐嚣张，蚕食我人族疆域，屠戮我同族修士吗？”

血骨夫人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讥讽：“唉，你们就不能换个人来吗？太玄仙府的人，怎么个个都这么爱说教。往日里你们正道追杀我魔道弟子，赶尽杀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是‘同为人族’？”

“往日恩怨，是魔道弟子先踏出魔域，扰乱人间。”凌崖道长语气一肃，“正道与魔道，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夫人这话，本座不能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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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水不犯河水？”血骨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天下何其之大，我们魔道却只能龟缩在这最贫瘠、最凶险的魔域之地。你们正道宗门互相倾轧，阴谋诡计，害起人来不见得比我魔道手软，到头来，所有骂名却全栽在我们头上。说实话，我们忍得够久了。”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你今日来意，我清楚得很，不就是想联合我们魔道，一起对付乌恒族吗？可以。但条件是——你们七大宗门，必须割让一半麾下领地给我魔道，少一分都免谈。”

凌崖道长脸色微变：“夫人！此事关系重大，还请三思。本座并非为一己私欲，实在是为人族大义……”

“少拿大义来压我。”血骨夫人打断他，语气强硬，“我与另外两位魔君早已商议妥当，半壁疆土，少一分都不行。否则，我们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吃的苦，难道就白受了？”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深意，提醒道：“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乌恒族那边，最近动静不小。你别真把他们当成一群只懂厮杀的野兽。他们虽是异族，却心机深沉，手段极多。之前勾结我们魔道，设计坑害你们正道的计划，全都是他们一手策划。而且他们来自上界——”

说到这里，血骨夫人停下，抛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过去：“他们手中的上界功法会有多少？你倒是敢将他们放任自流，任由他们修炼？”

“若是能将他们彻底吞下，夺得他们手中的飞升功法，岂不比你们日日守在那所谓的天梯之中，苦悟法则，困守一隅不得自由，要妙得多？”

血骨夫人唇角勾起一抹妖异的笑，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