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牙旗随着他的冲锋在乱军中翻卷,麾下忠武军马军随之突进,硬生生将冲入阵线的幽州骑兵又顶了回去。
可幽州骑兵终究是以人数优势,从忠武军马军的阵线中撕开了口子,直往步军盾阵撞去。
他们借着马势想强行冲破盾阵,却被盾后伸出的长槊刺中马颈,马匹惨嘶着侧翻,将背上的骑兵甩下马来。
少数骑兵拼死冲破了第一层盾阵,马蹄刚踏进去,四面八方的长槊便齐齐刺到,连人带马捅成了筛子。
即便有个别悍勇之士冲进去砍倒了两名兵卒,后续盾牌也迅速合拢,将其围杀在阵中。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刘仁恭眼见两侧铁骑迟迟打不开局面,脸色终于变了,只见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朝天一指。
中军令旗疯狂舞动,身后四万步卒齐声呐喊!
“杀——!”
“杀——!”
“杀——!”
随后便如潮水般向宣武军阵前涌来。
可他们还未冲到近前,宣武军前军飞出一轮密集的箭雨。
顿时,幽州前军如割麦般倒下一片。
刘仁恭大怒,厉喝:“放箭!放箭!”
幽州弓手纷纷还射。
箭矢铺天盖地而来,落在宣武军阵中,可葛从周早有军令举盾。
导致大部分箭矢被前军竖好的盾牌挡住。
箭头钉在盾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但真正射倒射伤的确是没有多少。
王仲穆勒马立于战阵,趁着周边亲卫骑队护持,喘了几口粗气。
此刻他早已浑身血污,却仍紧紧握着那杆马槊。
他放眼望去,幽州步卒还在往前冲,骑兵还在两翼缠斗,箭雨来去不休,战事一时间还焦灼的很……
而这就是葛从周布下的局——用重盾坚阵挡下骑兵冲势,用箭雨消耗步卒锐气,等幽州军这口气打没了。
他麾下最后的精锐,才真正要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