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重新吹起来。
沈怀川将袖口放下,把扣子重新系好。
“你能看见,是天赋。”
蓝一方站直身体。
“你想救人,也不是错。”沈怀川说,“但邪祟不会因为你年少,就少害一个人。”
“以后别只想着劝。”
“有些东西,要斩。”
蓝一方看着空荡荡的江面。
黑鱼已经消失。
少女留下的那一点蓝光,也再没有出现。
沈怀川沿着长堤往外走。
“想加入我们的话,明天来雄州旅馆找我。”
蓝一方回到家时,饭菜已经热过两次。
母亲给他留了一盘凉拌鲫鱼。
“去哪里了?一天看不到人。”
“江边。”
“又往水边跑。”蓝母把筷子递给他,“你爸今天还问起你。”
蓝一方接过筷子。
母亲夹了一块鱼放进他碗里。
“快吃。”
蓝一方盯着碗里的鱼肉,手里的筷子许久没有落下。
“我以后不吃鱼了。”
蓝母抬头:“为什么?”
他端起碗,把那块鱼肉拨回盘子,又起身去厨房换了一副筷子。
“宗教信仰。”
蓝母看了他一会儿。
“你不是拜师很久了吗?”
“今天开始信了。”
她听出他不愿再说,没有继续问。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那盘鱼放在中间,整晚再没有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