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梁国庆就把梁国安叫醒了。
两个人站在二楼楼梯口。
梁国庆脸色很差。
“大哥。”
“咋了?”
梁国庆往楼下看了一眼。
“咱爸真不对。”
他把昨晚看见的事说了一遍。
梁国安一直没插话。
听到最后,问了一句:
“你确定没看花?”
“我还没老到那份上。”
“那影子呢?”
“后来没了。”
“爸看见你了?”
梁国庆沉默了一下。
“我没出声。”
梁国安抬起头。
“啥?”
“我站门外,一声都没吭。”
梁国庆看着他。
“他叫我名字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楼下传来开门声。
梁茂生起来了。
兄弟俩没有把昨晚的事告诉梁春梅。
吃过早饭,梁国安走到外面打了个电话。
他报了警。
电话里没敢说什么妖怪,只说家里老人前几天已经被医生确认死亡,第二天又醒了,现在情况越来越不对,昨晚还发现老人长时间没有呼吸。
接电话的人听了半天,先问老人现在有没有伤人。
“没有。”
“神志清楚不?”
“看着清楚。”
“你们叫过医生没有?”
“叫过。人死那天就是医生看的。”
对面停了一会儿。
“你们先别刺激老人。”
上午十点多,镇派出所来了两个人。
车没停到梁家门口。
停在了前面路口。
两个民警走过来以后,也没说是接了什么怪事,只说前几天梁家报过死亡,现在人又活着,户籍和死亡信息有冲突,过来核实一下。
梁春梅信了。
还进屋把父亲的身份证找了出来。
梁茂生坐在堂屋。
从两个民警进门开始,他就没怎么说话。
年纪大一点的民警姓赵。
四十来岁。
他先问了梁茂生姓名。
“梁茂生。”
“多大?”
“六十八。”
“家里几个人?”
梁茂生也都答得上来。
问到前几天的事,他只说自己病得厉害,后面的记不清了。
赵警官点点头。
看上去也没觉得有什么。
他又问了几句。
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朝屋里看了一圈。
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