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翻了个白眼，那副嫌弃的模样在暗色辇厢里也格外分明。“你不累，我累。”她说，“松手。”

宋阳装没听见，继续握着。林清雪也不跟他废话，另一只手伸过来，精准地拧在他手背上，力道不轻。宋阳“嘶”了一声，忙不迭地把手缩回来，低头一看，手背上已经多了一块青痕：“……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活该。”林清雪收回手，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解了气的轻快。

“不就是摸个手么，犯得着下这么重的手。”宋阳小声嘀咕了一句，“又不是没碰过——”

“宋阳你——”

“哎呀！别拧啦！要翻下去了！”林清雪的手刚伸到他肋侧，宋阳便夸张地喊了一声，飞辇跟着微微晃了一下。林清雪连忙收回手，脸色也白了一瞬，等飞辇重新稳住了才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再胡言乱语，我就真把你扔下去。”

“行行行，不闹了。”宋阳赶紧正了正神色，将目光重新放回前方的灵道上。方才那一闹，车厢里那股凝滞的气氛倒是松动了不少。

又行了一段路，林清雪望着前方逐渐靠近的山庄轮廓，声音低了几分：“宋阳，你说……万一今晚被宋青城看破了，咱们还能活着离开悠然山庄么？”

“悠然山庄不是跟叶为仙有渊源么？他敢在那里动手？”宋阳皱了皱眉。

“叶为仙占了些干股不假，可整个山庄是宋青城出资建起来的。”林清雪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怕隔墙有耳，“山庄里的人都是他的，深山之中，他要处置两个人，法子多的是。去年便有客人在山中遇了凶兽，还有失足落水的——若他想对我们动手，随便推作意外便可，连卷宗都不必多做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