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林坐车从北厂区回到市局,刚踏进自己办公室,就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库房那边做出来的那份笔录,归到信访备查卷宗里。”
听筒另一头传来声音:“高局,这份材料要不要整理好,直接报给党委?”
高长林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平淡淡的。
“先不急着往上送。
那个老廖岁数大了,在废弃库房躲了整整一夜,受了惊吓,精神状态不稳案子又是几年前的旧事,手里也没有实物证据,就凭他当时情急之下说的一番话,不能直接拿来当作复查案子的凭据。”
“那咱们这边怎么处理?”
“叫法制科先内部过一遍,仔细看看取证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疏漏。
”高长林说道,“甄别结果没出来,这份材料就不要往外流转,不许随便让人调阅。”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挂断电话,高长林稍微歇了片刻,又拨通北厂区负责人的电话。
“高局长。”
“老廖的情况,你们厂里应该听说了。”
“听说了,我们正打算派人过去接他回厂。”
高长林声音放得很缓和,听着像是真心体恤老工人。
“人接回去,住处安排妥当,带去医务室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吃穿上面多照顾几分。
一把年纪在外头受这么大折腾,不容易。”
“这点您放心,我们肯定安排好。”
“但是有一点,分寸要拿住。”高长林的语气沉了一丝,“主要是安抚情绪,陪着聊聊天解解心结,别追着案子刨根问底,更不能说狠话吓唬人家。真要是闹出点动静,对谁都不好看。”
对面人立刻就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