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空地上,炭火余烬彻底暗淡下去,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很快被清凉的山风揉碎、带走。
无限站在自己那栋简陋木屋的门前,手里拿着块干燥的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最后一只洗净的陶碗。
他的动作精准而稳定,仿佛刚才那顿烟火气十足的晚餐,以及晚餐后那些琐碎又挠心的对话,都未曾发生。
直到碗沿最后一点水渍被抹去,他才停下手,将碗摞在旁边石台上已经晾干的那一叠上。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投向几步之外。
月光清辉下,他那栋不知独居了多少年、除了坚固几乎一无是处的方正小木屋旁边,
赫然矗立着一栋崭新的、带着明显“设计感”的二层小楼。
木质温润,结构精巧,二楼甚至还有个可以眺望的小阳台。
和他自己这栋透着“实用主义至上的潦草”的主屋比起来,那栋新房简直像是误入原始森林的精致度假小屋,
画风截然不同,充满了某个人强烈而细致的个人风格烙印。
无限静静地看了几秒。
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什么表情地收回目光,转身,推开自己木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走了进去。
“嘭!”
一声算不上巨响、但在寂静山林里绝对清晰的关门声响起。木门被干脆地带上,甚至能听出一点用力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