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沙哑语声里透出一丝淡却真切的温度:“我,在后方,等你们回家。”
“一组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二组明白。”
“三组就位。”
“四组收到。” 云彻轻声应答。话音落下,通讯频道彻底沉寂。
闷热丛林之内,再度只剩下无休止的蝉鸣,以及令人浑身黏腻、心头发躁的死寂热浪。
时间,在瞄准镜的十字标线里被无限拉长。汗水顺着眉骨滑落,刺痛眼角,他眼皮分毫未眨。
三分钟后。
地面传来隐约震动,引擎轰鸣由远及近,愈发沉厚,如同蛮荒巨兽喘息,粗暴撕碎丛林最后的宁静。路边树梢飞鸟惊起聒噪四散,持续不断的蝉鸣骤然噤声。车队到了。
最前方敞篷吉普上,司机歪戴着帽子,叼着半根烟,神情傲慢松懈,对即将降临的屠杀一无所知 —— 他已然踏入百米死亡区。
“开火。” 洞幺的命令简短冰冷,没有半个多余字眼,好似直接扣下扳机。
“砰 ——”
一声加装消音器、威力十足的狙击闷响,撕开死亡序幕。领头吉普司机那副傲慢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眉心炸开一团刺眼血花。他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身躯径直软倒。
失控的吉普骤然偏斜,“轰” 的一声狠狠撞在路边巨石之上,彻底停驻,这一枪也掀开这场伏击混乱的开端。
道路两侧不同方位、不同高度,无数短促、精准、致命的枪声几乎同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