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明镜似的。耶律突本就是个药罐子,他若继位,无力亲理朝政,实权必落于辅政大臣之手。而左贤王,显然是盯上了这个位置。
此人野心昭然若揭,意在权柄,甚至图谋王座背后的至高权力。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喧哗。
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冲入大帐,神色慌张,声音发颤:“报!二王子、五王子、六王子尽数抵达行营门外,执意求见王上,不肯离去!”
来得真快。
耶律秃秃脸色一沉,厉声喝道:“王上身负重伤,需静养调息,命他们即刻回府待命!”
“可、可几位王子都带着兵,说不见到王上绝不离开。”
帐内气氛骤然紧张。这是要逼宫啊。
“反了他们!”耶律秃秃怒拍桌案,“传行营令卫队,谁敢擅闯行营,格杀勿论!”
命令传下去了,但效果如何,谁心里都没底。行营卫队仅有三千兵力,而三位王子带来的私兵合计不下五千,兵力悬殊。更不必说城外三大部族的精锐兵马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这一刻的北狄,彻底乱了。
内乱风波不止,关外战局更是濒临崩盘。
雁门关外,军中将士听闻王庭剧变、老王重伤、诸王争权,人人归心似箭,再无半分战意。
更为致命的是,后方粮草补给早已断绝三日,营中怨声载道,哗变叛乱的苗头此起彼伏,整支大军濒临崩溃边缘。二十万北狄南征大军军心彻底溃散。
主帅耶律雄坐镇中军,一边要拼死压制军中蔓延的恐慌躁动,一边要抵挡大庆边关趁势发起的猛烈反攻,还要时刻提防王庭内乱引发的夺权风波,分身乏术、首尾难顾。
而搅动这翻天覆地乱局的始作俑者,云彻,此刻正深陷万丈崖底,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