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边走边说,沿着巷子往招待所走。
顾彦东步子不快,配合着苏小妙的步速。
苏小妙把自己在招待所见到的情形简要地说了一遍,她的声音压得低,像是怕被路边的风听了去:
“那个人之前在招待所见了一个人,我偷偷听他们说话,他们提到要在山上找一部电台。
后来一个女人来了,我听见那个带头的和这个女人说了倭国语,倭国语我一句都听不懂,所以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
她总不能说自己有翻译机吧!
苏小妙为了靠压低声音,所以是手捂着嘴,靠的很近跟他说话的。
身旁好闻的香味传来,顾彦东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没有立刻接话,沉默着走了几步,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苏同志,”
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谢谢你。”
短短一句话,语气却比平时更沉。
苏小妙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绷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副平静的壳子底下悄悄收拢、加固、重新调整方向。
她没有追问,只应了一声“不客气”。
两人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前台的大姐正坐在柜台后面剥花生,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
她的目光在顾彦东手里那只医疗箱上停了一下,又落在苏小妙脸上,嘴边的笑意一下子就不太一样了:“哟,姑娘,这是你对象?来帮你退房啊?”
苏小妙刚要开口,顾彦东已经自然地接过了话头:“我就是顺路帮忙。”
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前台大姐笑了一声,又把花生壳丢进旁边的铁皮盒子里,却也不再多说了。
苏小妙没有多解释,领着顾彦东上了二楼。
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三间,正好对着那群人昨天待过的那间房。
她推开门,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带上了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台上摆着一只搪瓷缸。
顾彦东把纸箱放在桌上,先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转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目光在门锁上停了一下,然后才在椅子上坐下来:“你这间房,对着对面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