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七分,陌生账号发送可识别住所的文字并提及门牌。随后有不明人员敲门、询问婚姻争议并反复试拧门把。已报警,相关私信、声音记录、楼道记录与接警信息已保存,详细住址及材料不公开。
写完,她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
“刚才我差点把整份稿子删了。”
霍衍深站在椅背后,手指搭在她肩上:“我看见了。”
“你怎么没拦我?”
“你还没删。”
“万一我按下去了呢?”
“回收站能找。”
季落微回过头:“我是问你,会不会生气。”
“会。”
她愣了一下。
霍衍深继续说:“生门外那些人的气。”
他掌心在她肩头轻轻压了一下。
“不生你的。”
季落微鼻子一酸,立刻转回屏幕,免得他看见。
“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少算你下个月房租。”
“没这么想。”
“门锁你换,材料钱记共同支出。”
“好。”
“你要是买贵了,我不报。”
“嗯。”
“还有,”她停了一下,“我不删了。”
霍衍深没有问是哪一个不删。
是这段住所骚扰,还是整份公开说明。
他只应了一声:“好。”
沉默从来没有换来过真正的安全。
前世她依附唐家、藏起婚姻、藏起自己所有不体面的欲望,最后也没能换来一扇从里面能打开的门。
这一次,她至少要让发生过的事留下记录。
当天下午,房东带人上门看过旧锁,先把松动的门把底座重新紧固。适配的锁芯当天没有现货,要到第二天才能送来更换。房东也把楼道原始记录另存了一份。季落微补了几个小时的觉,醒来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确认凌晨补上的那段文字还在。
第二件事,是给阮织发消息。
晚上照常出摊。
阮织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你确定?”
“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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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呢?”
“报过警,房东在处理。阿深也检查过了。”
电话那边静了一下。
“行。”阮织说,“你俩一晚上没睡,过来以后别一个比一个能扛。你负责镜头,我负责后台,他负责别挡收款码。”
季落微笑了一下:“最后一句我会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