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离得远，没听清具体说了什么，但看凌雪那副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模样，显然那些话不算太好听。

他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凌雪聊聊，没想到这孩子自己先憋不住，半夜跑来找他了。

白天的切磋，宁白渡也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凌雪操控尸傀的手法还很生疏，这倒不怪她，毕竟今天才刚刚炼化成功，能勉强做到如臂指使已经算天赋出众了。

真正的问题，也是明知澜点出的最致命的问题，是凌雪太犹豫了。

好几次，尸傀的冰剑已经把沈霸先逼到了死角，只要再补一道法术就能结束战斗。

可凌雪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她犹豫的那一两个呼吸，就足够沈霸先翻身拉开距离重新组织攻势。

沈霸先是同门切磋，点到为止，自然不会趁她犹豫的时候反扑，可若换成真正的敌人呢？敌人不会等她。

宁白渡想了想，开口时语气不急不缓：“关于怎么熟练操纵尸傀，怎么让他像你自己的手臂一样灵活，怎么在每次战斗时给自己选一个最安全的位置，这些倒不急，可以慢慢摸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小雪，我问你一件事。”

凌雪抬起头，认真地望着他。

“你选择走炼尸这条路，是不是为了让自己变强？”

凌雪点了点头。

“是不是为了让弟弟不受别人伤害？”

凌雪又点了点头，这一次点得更重。

宁白渡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凌雪的发顶：“那就是了。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这个目标，那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实现它。”

“修仙界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美好，不是大家客客气气的地方。真正与敌人交手的时候，就是生死搏杀。”

“你对他心慈手软，死的就是你，你死了，谁来保护小寒？”

听到这句话，凌雪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