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程庭山,“程大哥,派几个腿脚快的弟兄往临河镇方向侦察,分散开,不要深入,找到打探到临河镇以及沈姑娘的情况立刻回报。”
“好。”
程庭山不敢大意,立刻转身安排,头也不回地说:“我这就去挑人。”
见此,许清雨这才慢慢坐回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回到家里,许清雨没有哭,她只是默默地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伤药和绷带,又从衣箱里取出一套自己新缝的衣裳叠好,把它们一样一样码在床头最容易拿到的地方。
对于沈红绫,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她为人正直,性子又直爽,许清雨早已经将其视为自己的好友。
如今听闻她下落不明,这让许清雨陡然悬起来了。
此时,许清雨把脸埋进手里,声音有些低落:“相公,红绫会没事的,对吗?”
宁白渡在她身旁坐下:“放心,沈姑娘她不是软弱的人,她从小跟着沈馆主练武,吃过比我们想象中更多的苦。”
“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倒下。”
许清雨点了点头,这才心中稍安。
两日后,正午。
一个踉踉跄跄身影出现在裂碑堡村口的小路上。
她走得很慢,左脚拖着,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衣衫破烂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左臂用一根布条吊在脖子上,脸上有干涸的血迹和泥渍,头发散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
守门的村民远远看见那道摇摇晃晃的身影,立刻有人认出来正是他们在寻找的沈红绫,顿时失声喊道:“是,是沈姑娘!”
很快,消息传到堡内,许清雨第一个冲了出来。
她跑得飞快,跑到村口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她几乎认不出面前的人,沈红绫比从前瘦了一大圈,颧骨凸起,眼窝凹陷,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但她那双眼睛,依旧是许清雨熟悉的倔强和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