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法旨！”

“谨遵法旨！”

这一日，云梦大泽钟声长鸣。

这一日，灵族圣女曾灵蕴，正式登顶修真界，受万族朝拜。

这一日，所有修真者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天，变了。

……

待众人散去，广场上只剩下凌云师徒二人。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凌云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宝物，看着远处正在重建家园的灵族弟子，看着那些恭敬地守在广场外、不敢有丝毫造次的各家族护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师尊，您累吗？”曾灵蕴轻声问道，扶住凌云有些摇晃的身体。

凌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欣慰的笑意：“不累。只是……这出戏唱完了，观众散了，我也该谢幕了。”

“谢幕？”曾灵蕴心头一紧，“师尊要去哪？”

凌云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天边那轮即将落下的残阳，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那个遥远的、传说中的地方。

“天机门……”他喃喃自语，“我用了这一剑，怕是瞒不住了。那几位老家伙，估计已经感应到了。”

曾灵蕴握紧了手中的青木长生杖，坚定道：“不管是谁，若敢来犯，我便用他们的人头，做师尊的踏脚石！”

凌云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不愧是我凌云的徒弟！不过现在……”

他脸色突然一变，捂着胸口，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

“师尊！”

“无妨……”凌云擦去嘴角的血迹，强撑着笑道，“反噬而已，死不了。走，扶为师回去喝酒。今日灵族大喜，当浮一大白！”

夕阳下，一老一少相互搀扶着走向大殿。

而在他们身后，灵族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的“灵”字，在夕阳的余晖下，红得刺眼，红得惊心动魄。

然而，无人知晓。

在万族臣服的欢呼声掩盖下，地底深处，那缕赤炎老怪留下的黑色火苗，正悄无声息地蔓延到了灵族祖祠的下方。

那里，供奉着灵族历代先祖的牌位。

火苗跳动了一下，仿佛在嘲笑这虚假的繁荣。

“霸主？”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地下幽幽响起。

“不过是……待宰的肥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