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收回手指,看着妹妹明显好转的气色,心中最后一块大石也落了地。他转过身,对上了纳兰倾城那双复杂的眼眸。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他实力暴涨的惊异,但更多的是一种深藏的、化不开的忧虑。
“你……”纳兰倾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见识过秦玄吞噬龙气时的疯狂,也感受到了他破而后立的强大,但这种强大,是以生命为赌注换来的。她不确定,下一次,他还有没有这样的运气。
“我没事。”秦玄看穿了她的担忧,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沉稳。
他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三尺。他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剑意混合着一丝淡淡的幽香。
“这条路,没有退路。”秦玄的目光平静地迎着她的审视,“从我得到葬天塔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纳兰倾城心中尘封的某个角落。她的先祖,上一代葬天塔主,是否也曾对某个人,说过类似的话?
纳兰倾城眼中的挣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的清明。她不是多愁善感之人,既然已经选择了与他同行,便不会再瞻前顾后。
“赵无极不会给你太多时间。”她言简意赅,直接切入正题。“皇城那边传来消息,他已经开始整合东宫和禁军的力量,清洗异己。很多忠于皇室的宗门和家族,都遭到了打压。”
秦玄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赵无极隐忍多年,一朝得势,必然会用雷霆手段巩固权力。
“所以,我们更要抓紧。”他环视了一圈这片由葬天塔开辟出的秘境空间。
这里灵气浓郁,与外界隔绝,是最好的修整与练兵之地。
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纳兰倾城和秦灵儿已经将那些从皇城逃出来的散修、以及被东宫迫害的寒门子弟都安置在了这里。
此刻,上百道目光,正从远处投来,敬畏、好奇、又带着一丝忐忑。
他们是天阁的第一批班底,也是秦玄对抗赵无极的火种。
秦玄牵着秦灵儿的手,与纳兰倾城并肩,朝着人群走去。
随着他的走近,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天星门少门主,如今的葬天塔主。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曾受过秦玄的恩惠,或是被他的事迹所感召。但此刻亲眼见到,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收敛了锋芒却依旧让人心悸的气息,心中更是震撼。
“诸位。”秦玄站定,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我知道,你们有的人,家破人亡;有的人,被宗门驱逐;有的人,被皇朝通缉。你们跟着我,是把身家性命都赌在了我身上。”
人群中,一些人眼眶泛红,握紧了拳头。秦玄的话,戳中了他们心中最深的痛。
“我秦玄,给不了你们高官厚禄,也无法承诺你们一世安稳。”
他的话让一些人骚动起来,脸上露出些许失望。
“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秦玄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一个向仇人挥剑的机会!一个将命运重新握在自己手里的机会!一个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再也无法肆意践踏你们尊严的机会!”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所有人的血液,在这一刻,都被点燃了。
“我等愿追随阁主,万死不辞!”一个断了手臂的壮汉,第一个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地吼道。
“万死不辞!”
上百人齐刷刷地跪下,声浪汇聚在一起,在这片秘境空间中回荡不休。
秦玄抬手虚扶,示意众人起身。
“从今天起,天阁,不再是一个虚名。”他看着众人,眼中燃起火焰,“我要让它成为悬在赵无极头顶的一把利剑!”
他深知,光有热血和口号是不够的。这群人修为参差不齐,最高的不过筑基初期,大部分都还在炼气境徘徊。这样一股力量,在皇朝的精锐大军面前,不堪一击。
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让他们变强!
“我知道,你们中,有的人擅长剑法,有的人痴迷丹道,有的人对炼器情有独钟,也有人对阵法颇有心得。”